笔国

贱妾茕茕守空房

补完辣个魏方


      魏琛是个神仙管着下雨和水有关的事,这个神仙不跟轩哥那个阎王一样穿着白袍子散着头发,也不是斗神那种银铠黑矛一肩扛。魏琛是个糙汉子,正经的糙汉子。散着头发胡子拉碴衣服上看不出原色是个天青蓝。俩大花臂据说是当年还是个人的时候留的,死活不肯洗了,桃花眼被额发给盖得严严实实。有活干就拎着自个儿小权杖跑去意思意思下点雨,闲得无聊就和阎王一样抱个坛子喝酒,喝多了就满院乱跑对着什么都喊世镜,知道把自个儿喊清醒了。清醒了就拍拍地盘腿坐着木着脸看天上云卷云舒,桃花眼里存一方天光。

     魏琛住的地儿很优雅很漂亮,优雅到什么程度。优雅到能让第一次来的斗神觉得自个儿走错路的程度,正经四方方的小院落前李后桃中间一株参天海棠。海棠地下给挖了个大池子里边是一金一黑俩锦鲤。魏琛特宝贝他这些树,天山泉混了凡间酒一勺勺倒进去,四季不败枝繁叶茂花团锦簇。隔壁林杰经常苦着脸说魏琛你这又把我们家房顶给弄破了啊

       但是魏琛还是个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魏琛小时候是个皮的。别人去学堂带书本书包,他也带个书包,但是里面是弹弓弹珠和给他竹马的玻璃珠。那时候魏琛还不晓得嘛玩意儿叫竹马,还是个青涩涩的瓜蛋子。瓜蛋子当时两个爱好,一是打架,二是带着自家好看的眉清目秀的竹马打架。竹马是个长得好看且有坏水的,魏琛负责打人他就负责说来你往这打肯定行后来时间长了打架打出了水平和风范,打得非常潇洒还收了一帮小弟。俩人当时常去的地儿要么是学堂,要么是后山树林。前者竹马会规规矩矩穿了白袍子抿着嘴念策论和诗经魏琛会睁着没成型的桃花眼看自家竹马心想这比七月楼里的姑娘都好看,后者的时候魏琛会拧着脸嘎巴响地捏手骨呵呵一笑竹马会把白袍子一撸斯斯文文拿了扇子遮眼说没法看啊诶那什么魏琛你小心点血溅上去不好洗哈。人倒了以后竹马就上去熟练的搜搜人感叹真穷,魏琛擦擦手说起你要原谅他。竹马一思量说也对,然后俩个又勾肩搭背去茶棚子喝茶听人说书听到开心就特没形象撸了袖子拍着桌子喊好。那时候光是暖的人是暖的茶拎在手里也是暖的,不是后面魏晨的院子宽宽大大冷冷清清光和风穿过去只有树枝摇落花。

        有时候俩人逃了课哪都没去就跑后面坐草垛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说未来,魏琛想了想说去打仗吧。竹马扯开一个懒洋洋的笑说就你这样以后还去打仗兵书你认得全字么,魏琛特不服气跟他说我写你的名字写的可好了!要不是我的名字笔画太多我也能写的很好!竹马就说好好好,然后又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去打仗。魏琛彼时顶了一头草屑眯缝着眼说我不去打仗就会有人死啦,竹马说那你也会杀人啊。竹马歪着头特认真说那样你就是为了保护人去杀死了别人所在意的人了,你觉得那对嘛。魏琛有点被这绕口令给弄得蒙逼了,好半天才挠挠头说我脑子没你聪明啊但是啊你如果不去杀人的话那你喜欢的人就会死在你面前了啊,那你觉得这样可以吗。魏琛看着竹马说所以我觉得我没说错。竹马愣了半天说哦,魏琛又笑捏了捏人细瘦瘦的肩膀说可惜你没法去啊,你这样的铁定就是一把子啊。竹马一个背摔把人撂地下说滚你大爷

        后来魏琛一直觉得自己真是个乌鸦嘴,但是他这么想的时候写字的手还是特别稳。魏琛往招兵部上写的正楷特用力特平整,忍不住感叹这可能是他这几年写的最好的一次。他下边就是方世镜的名字,魏琛没正行地笑说我还是在你上边。被自家竹马扇了脸,出征前几个月魏琛兴致勃勃拉着自家竹马去纹了个刺绣臂,老师傅啥都好就是下手真狠魏琛疼的呲牙咧嘴悄悄问方世镜说咱俩以前惹他了吗。方世镜特别正经回他,你掐过人麦子撵过人的鹅你说呢,魏琛哭丧着脸说我要完。纹好了以后魏琛特开心挥来挥去说像不像那书上写的“十丈长廊上铺着通体软翠”,方世镜抬着眼看人小麦色的胳膊说,你这顶多是十里黄土高坡上插麦子。

       然后就是出征,血,倒下去的人和卷刃的兵器。魏琛没辜负他年少时候的扯淡,打架打的特漂亮。早早提了军衔十夫长百夫长千户侯就这么一点点爬上去。那时候魏琛晚上抱着枪和刀旁边是自家竹马,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庆幸自己活着第二件事是庆幸自家竹马也活着第三件事是庆幸大家又活过一天。一场场打过去魏琛才知道这玩意儿真的跟书上那几行字不一样,不是枯蓬孤鸟就能写下来。魏琛最早那几年活的特不安稳,输了就掰了烟叶干嚼赢了想的是怎么让更多的人在下一场活下去。方世镜说,你丫早晚未老先衰。说完竹马又低下头说你看这么个线路图成吗,魏琛就撇撇嘴说你熬的也不轻。后来魏琛熬的最疯的时候眼眶底下黑了一片,也就是那个时候方世镜会了大悲咒晚上军帐里就开始自个儿往下背。魏琛有点懵的问他,念了以后杯子能变大那个吗。方世镜深沉的说,怎么没个和尚打死你。魏晨看着自家竹马揉着脸说念这个全当积德给晚年讨个彩头。魏琛把人旁边拾掇干净了说那你给我念一段吧让我佛光普照一下,方世镜说你这是要出家啊。魏琛说也行啊,等我什么都干完了就出家去。方世镜说那你一定是个酒肉和尚。魏琛眯着眼说你真懂我

       燕子回来第三次的时候魏琛领着剩下的人回了家,三万回来三千,述职的时候一群人为了几百个人头吵起来,魏琛抱着白玉板心想去你大爷的至于哦,反正不是你杀的封这么高的官有用吗真正为了国家死去的人早就埋在了外面的土里。到了魏琛的时候魏琛照着自家竹马给的稿纸背的很开心,皇帝听了半天扯犊子难得有一个真实一点的开心的说我封你个大将军好不好。魏琛说您老开心就好,皇帝更开心了说我就喜欢你这样实诚的人。出了正殿魏琛先看见的是块白袍子,打了仗回去竹马身子高了点身份有了还是穿当年最普通的料子。纯粹白麻不绣花不上线,对外彬彬有礼说着静心为上对内严肃的跟魏琛说有了花不好洗没法和你畅快的打架。新任的将军骑着白马带着竹马过御街旁边是吵吵闹闹的人群,将军说你看,竹马问他你看什么。魏琛说你看我,竹马说我看了啊挺老的怎么了。魏琛看着自家竹马眉清目秀一张脸掩在光里说诶你要跟我谈谈感情吗,竹马说你别闹啊,魏琛说我没闹。魏琛说,我觉得姑娘长得过你的文采比不过你文采必过你的不好看,有文采有好看的没你这跟我一起上战场的魄力。竹马说你丫这是选妃呢啊,魏琛说别扯犊子赶紧的堵着街会被巡街的给赶走呢好吗。方世镜说哦行啊然后俩人就这么读作扯犊子实则是作者没文力的谈恋爱

        抽了空俩人回了老家,魏琛拉着自家竹马一人一根糖葫芦沿着河边走,听旁边人说各种消息。譬如那个老是穿着青衣服的痨病书生终于考上了状元,风风光光带着自家发妻上了京城。譬如那个医术很好人很傲娇的郎中还是被街口眼睛不对称的算命的给拐走了,再譬如柳树下头出门必挡脸豆腐很好吃的成了寡妇,小寡妇素颜散发穿着孝服行了大礼平平静静带着自家小妹过日子。魏琛说,你明白了吗。方世镜被这画风转的有点方说我明白什么,魏琛说,当年你问我说为什么要打仗。方世镜说,难道不是是因为让这些人活着。魏琛抱着竹马说,对。然后魏琛抄着手说再过几年把边疆平了以后我辞官去然后我们就回来,我们在后山搭个院子。就按你的想法,前面有李后面有桃院子里一大海棠,你喜欢鸟我们就在里面养孔雀养鸽子养柳莺海棠树底下我给你挖个池子里面养锦鲤。方世镜反手握了人说好,魏琛补充道然后我们再找几个小孩儿养着玩。是小子就让他满地疯跑教他爬树摸鱼下河,是个姑娘就好生养起来白白净净细细嫩嫩,让她跟你一样。长大以后没人敢欺负他们,有不长眼的他俩爹爹连着手让他长长眼。魏琛咬了一口糖葫芦说,你还有啥补充的吗,方世镜想了想严肃的问他。我的重点其实一直在于我们为什么要自个儿建房子不能去买一个,魏琛咔嚓捏了棍子说你丫怎么这么不浪漫。方世镜说还有点,天下真太平了孩子也大了就出去浪呗,这几年光顾着打仗没认真看过什么叫国泰民安。最后把剩下的几十年光阴给消磨干净好好看看这干干净净的大世界。魏琛说好

        但是俩人没等到这个以后。那年冬天雪下的早,头次雪还没化,边界急报就累死了几匹马传过来,大晚上的正殿里灯火通明一群臣子吵吵闹闹,皇上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一脸快哭了。魏琛挺不在意说,那成,我去了啊。然后就走,正殿外面还是自家竹马。方世镜急红了眼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你他妈的真文盲啊,功高盖主你知道吗!没看过正史没听过说书是吗!韩信你知道不!死的可惨了。魏琛问他,我不去怎么办呢。魏琛有点暴躁的踹了玉石栏杆说你看看里面都他妈的什么人,我不去还有谁去。魏琛拉着方世镜指着外面灯火万家说你看见了吗,两个月,撑死两个月他们就会打进来。然后你知道那是什么样吗,魏琛说,我他妈当兵打仗不是为了自己活着看着别人去死的!方世镜眼睛被风吹的有点红抽了抽鼻子咬着牙蹦出来说那成,我和你一起去。

      魏琛的乌鸦嘴又一次灵了言,俩月以后马杀了一半草根和虫子早没了,一批人马被困个小城里。大晚上轮着班倒腾着守城墙,魏琛熬了三个通宵对方世镜说,对面是个心脏的而且不把人命当命的,还有就是。魏琛顿了顿抬着眼挤出个惨兮兮的笑说,丫挺的皇帝是真想弄死我。方世镜怀里抱个玉盒子开开合合叮叮当当,说,能活下去。魏琛反手握了人细瘦瘦的骨腕说其实我挺可惜的,当时咱出来的时候没吃上几个饺子。方世镜说,回去,回去我给你做啊。魏琛把人抱怀里靠着他闷闷地笑说你会吗,你记得那年你说给我下面完了以后狗都不吃吗。还有那年你下个饺子炸了半个将军府你记得吗。方世镜伸脚踹他说我练了一年呢你信不!魏琛说那成啊,回去以后我们把这个年给补上然后就辞官吧回去盖房子,我特么是真干够这事儿了。方世镜说好,说回去就干。

      第三场大雪下去以后魏琛彻底安静如鸡了三天,方世镜穿着白袍子玩那个玉盒子也玩了三天。玉块和铃铛撞在一起蹦蹦噔噔声音干净又好听,他把这盒子对着光转了一圈又一圈,玉是好玉干干净净青青翠翠没半点杂色,对着光一透云纹温软细腻。方世镜身体弱骨头细的根根挺拔,此刻裹了大白披风还是冷的乱哆嗦。他勾着嘴角漫无目的的想这种玉该是被从山上捡回来用水啄了,雕了模样念了佛,有了灵性以后用小姐的头发编了扣子和红线串一起。看着它是个念想也是个平安的念头。当初他捡回来这东西是真打算把这玩意儿拾掇好了送给那谁,可惜佩子没打完仗又开始了。方世镜这么想着出了门,白雪里头他一个人挺着身子慢悠悠走,手里盒子开开合合叮叮咚咚。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开始唱八千功名云和月三十功名尘与土,声音挺糙就是干吼,和着血一起砸出去响的挺远挺哀伤。方世镜心想你知道你唱反了吗词儿都错了你要是真想要功名你来打仗干嘛呢,这儿本来就不是邀功的地儿啊。可是他觉得自己好像眨眨眼又回到当年他和魏琛头次出征他连拿着那刀都觉得沉,有时候白天刚认的老乡晚上就只能抱着人头盔回来。第一次杀阵的时候没人要足灌下去三碗烈酒不是为了士气是为了被砍着不觉得疼,没时间去哭就想着赶紧赢了啊赢了就好了。方世镜低头玩着盒子噼噼啪啪地想说谁都没后悔过,他突然挺想跟那年那么点的自个儿说没必要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了,其实就是为了这些不后悔打仗的人。方世镜觉得这风有点猛,他抱着盒子走的笔直笔直后面老兵干辣辣的嗓子烈地像当年那酒

        方世镜实在城楼上找着魏琛的,魏琛把铠甲脱了一半露出里面那烂了好几道的内衬。魏琛抱着烟斗坐城墙上,军中短缺方世镜卡巴着眼想起来他居然那么就没看见这个老烟枪抽东西了。方世镜拍干净一块雪说你没辙了,魏琛闭着眼睛听下雪簌簌没理他。方世镜自个儿接下去你尽力了这很好,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后面被压着不来援军对面是个真的不要脸的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雪地里头有花钻芽,不过半指宽的芽叶上顶出嫩黄的小花,一片惨白鲜红里明眼得让人注目。方世镜辣手摧花把芽芽连根扒出来插魏琛头上。声音里听不出悲喜,他说,你比我聪明一贯都知道,魏琛咬着牙说我不知道。魏琛抬着头看人,方世镜穿个白袍子大雪里头不带斗篷,一张脸素白的像是画上的小仙。魏琛眼神不错的盯着他一字字儿蹦粗去,你怎么就不清楚我说的回去是跟你一起回去呢。小军师蹲了下去和他一平声音里终于把那点泰然混着寒风噼里啪啦掉下去,他说我也不想死啊,我还没和你领个娃呢我当然不想死啊,可是你还能想出什么招把这些人给带回去啊。魏琛你别忘了我们当初出来打仗不是为了让自个儿在战场上活下去 是为了那些人活下去。换句话说,风雪里他顿了顿,挤出一个飘摇的笑问他,是你你也得这么跟我说啊对不对。方世镜伸直了懂得冷冰冰的胳膊抱着魏琛,他说你做的很好只是我死了你拎着我的头去,那么你会做的更好。

       然后魏琛就跑了,盔甲没带烟斗没拿,撞开雪花就跑了。方世镜擦擦被雪给塞了的眼睛,叼着烟斗坐成墙上。有小兵说军师你仔细着,这儿冷的要死。方世镜冲那人
温温软软的笑,说你明儿早去我那那东西给将军。小兵点着头连声说好,方世镜被这大雪呛得有点难受说你下去吧我隔这儿看风景。方世镜把自个儿团了团抱着胳膊想这个位子忒冷忒不是人干的。他抱紧魏琛冷冰冰的盔甲,把自己那点热乎气全传到盔甲上,他说,你回去吧,你赶紧回去吧。我希望你找个短命但会生孩子的老婆,方世镜最后拿这句话做了结束语。然后他平平静静下了城楼 平平静静斯斯文文冲那跟着他的小兵说,帮我个忙?你知道我自己砍自己难免有点下不去手

          转了天魏琛找方世镜,一出门外头太阳明晃晃,雪难得停,魏琛却觉得有事儿不对,他盯着新堆了厚雪的枯枝子跟自己说没事儿。然后就有小兵捧着玉盒子来见他,魏琛看见那盒子就蒙了,手里瓷盏跌的挺痛快,盒子里的东西他不开看都知道是什么。那盒子他忒熟悉,上好拳头大的山料被做了盒子,里面两层镂空外面一圈水纹莲。盒子顶端一个佛陀闭眼合十,你对着光一看就成了千万水纹莲供起佛陀。那是他们第一次出征弄的,魏琛给自己纹了花臂方世镜把祖传山料雕了盒子,魏琛吹干了胳膊上的颜料说这叫糟蹋东西,然后他眯着眼问他这是干嘛的。方世镜冷静地吹干净玉屑装头的。魏琛手一抖红颜料刺啦一下滑出老远,扭了头盯着人。方世镜对着光开开关关盒子跟他说,我没开玩笑。战争就要死人,我还不打算死这么难看。如果是我死了,方世镜冲着自己脖子比划说你把我头砍下来装进这玉盒子里带回来。魏琛没开盒子,就这么盯着它。送来盒子的小兵眼里含了一包泪,小兵哽了半天说将军军师他……魏琛挥了手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吃一顿休息一觉然后跟下面的人说,魏琛闭了眼轻飘飘说出两字,死战

     后来怎么弄的魏琛全然不记得,他似乎是杀了很多人又似乎只杀了一个人。记忆里头混混沌像是被人给摁着灌了烈酒,等着他再清醒的时候手里真有酒。他忽然想起来了,对,他的爱人他的青梅竹马死了,这场仗赢了,可是他回不去了。他从地窖里翻出酒和茶碗到城楼上纪念他爱人。魏琛忽然觉得浓重的悲哀,他掏出怀里的玉盒子第一次打开它。里面人安详安逸,被城楼上的红灯笼影的一片红灿灿。魏琛摆了一排茶碗,每个里头都倒了酒。他喝一口就砸一个碗,请四方孤魂来庆祝这胜利,虚空里他伸出手像是捧着什么东西,又哭又笑地喊方世镜。他不晓得这些个孤魂里有没有方世镜,他更不晓得回答他的只有空风

       此后两月无话可记,战后清扫没玩魏琛领着十匹马回了古都。到了皇帝面前就一匹还坚强的活着,魏琛踹翻了报信的太监穿着破盔甲似笑非笑盯着皇帝,皇帝脸上堆了笑说魏将军辛苦。魏琛开了剑匣子冲着人笑,说我知道你想杀我。皇帝脸色变得挺快,急吼吼地说爱卿你这是干嘛。魏琛挺开心看人脸色变啊变,慢悠悠插刀子道,可惜你没法杀我。让我战死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你不知道我有阿镜。魏琛说完两个可惜以后宝剑恪啷啷掉了地,他说你让我走吧,以后再打仗我就出来,但是这里,忒冷了。说完魏琛就走了,一路走一路扔官服,最后玉牌腰带盔甲扔了玉路就剩一穿着破内衬的粗汉子露着花臂抱着玉盒子慢慢走,嘴里有时候唱小曲儿有时候就是十八摸。但他更多的是喊一个人名字。后来大家都知道这魏将军战死沙场英勇一世,彼时城里新来的假行僧窝葡萄树底下听人讲魏将军和方军师的故事。假行僧听着战死沙场就开始笑,然后抱着盒子站起来走向远处,临走还不忘对说书人说,记得给方军师加点戏份,不然当心他晚上来找你。

         假行僧活到八十多岁,临死以前还身体硬朗牙齿洁白,能咬得动嘎嘣脆的炒胡豆。他死在自个儿的小院子里,正式春天最好的季节,风一吹海棠幽幽落了满身。假行僧觉得困,于是他抱着盒子准备打盹,他头一点一点看着盒子轻轻笑说我能去见你了不,你还没走不。反反复复他就念叨这么两句话,直到他头一歪睡着了。玉盒子摔地下碎了好几瓣,风一吹骨头渣子成了粉。俩人最终还是求了半个圆满


end













……那么相信底下不是空格哦

嗯?为什么没有详细刺激的打斗?我不会写啊(正色)
嗯?糖在哪儿?哦下次更新里……
嗯?魏琛不是神仙吗?哦下次更新
嗯?别问我下次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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